1948南阳少拜寺战斗, 我军歼敌2300余, 经此战宛东土匪基本被消灭

自1947年10月29日起,陈赓兵团自伏牛山战役后势如破竹,连续解放了豫西南的唐河、桐柏、泌阳等县城。在唐河盘踞的国民党一些官员及其反动民团均先后逃至南阳。
12月上旬,中原野战军第十纵队奉命挺进桐柏山区。12月13日,十纵在浆溪店召开会议,组成桐柏区党、政、军领导机构,下辖第一、第二、第三地委、专署和军分区。浆溪店会议后,唐河、桐柏、泌阳等县的人民革命武装先后建立。
1948年元月,十纵二十九旅和三十旅等兄弟部队解放了豫西南军事要地——邓县,拔掉了国民党安排在我豫西南的一颗“钉子”,消除了开辟桐柏山区的一大障碍。
桐柏军区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解放了十几个县城,基本上消灭了桐柏山地区的反动武装,摧毁了国民党的反动政权,震慑了敌人,从而为开辟桐柏革命根据地创造了良好环境,极大地鼓舞了人民群众革命斗争的热情,使各地清匪反霸运动以及组建革命政权和地方武装工作得以顺利开展。
桐柏区革命烈火的点燃使蒋介石非常惊慌。1948年元月,敌先后在南阳成立第十三绥靖区,以王凌云为司令官,辖整编第九师;在襄阳成立第十五绥靖区,以康泽为司令官,辖整编一零四、一六三、一六四共三个旅;在信阳成立第五绥靖区,以张轸为司令官,管辖整编第二十师。敌三个绥靖区构成犄角之势,继续与我争夺桐柏地区。
2至4月间,敌整编第三师、九师、十一师数次侵入桐柏解放区。各县土匪残部纷纷集结于敌正规军的卵翼之下,不时进行窜扰,大肆抓丁、抢粮,袭击我县区政权和地方革命武装,杀害地方工作人员和农会积极分子。一时间黑云压城,桐柏解放区的人民又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为了粉碎敌正规军和反动地方武装的袭扰和破坏,军区确定:县区武装坚持原地斗争,打击小股分散之敌,保护地方政权和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桐柏军区主力第二十八旅集结于唐河一带,配合各分区部队机动作战。
1948年4月上旬,中原野战军主力越过平汉路进入豫西,使敌人慌了手脚。原分散在桐柏区各县的守敌,都怕孤立无援,被各个歼灭,纷纷撤向南阳等几个敌人比较集中的据点。
4月10日,桐柏军区敌情通报说,活动于唐河、泌阳和驻马店一带的泌阳保安旅薛子正部有从驻马店向南阳撤退的迹象,要求二十八旅力争在敌人撤退过程中消灭这股敌人。
从驻马店到南阳,行至涧岭店后有南北两条道路可走。南路走南驻(南阳、驻马店)公路,北路是近道小路,经少拜寺、源潭奔南阳。两条路径均为平原,沿途无险可守,没有预设的理想战场。
为了不放过敌人,二十八旅决定兵分两路,派八十四团率二、三营到北路于唐河东北约40公里的少拜寺街设伏,敌人如走北路,这里是必经之地;八十二团和八十三团埋伏在唐河以东的5公里处,一方面卡着公路,一方面阻止唐河城内敌人出援。
10日傍晚,队伍分头出发,同时向南阳方向派出侦察分队,监视敌人动向。午夜时分侦察员报告,敌先头部队已经过了泌阳的赊湾街,正沿南驻公路向涧岭店方向前进。旅首长命令南北两路部队做好战斗准备,以静待动。
11日凌晨,据侦察,敌人已避开公路向少拜寺方向开进。
少拜寺街是一个仅有数百户人家的小镇子,四周有一圈土筑的围墙,西高南低,东面有小河环绕。八十四团于11日凌晨到达少拜寺以西地域,抢先占领了有利地形。此时敌人尚未到达。
八十四团派侦察分队绕过少拜寺向涧岭店方向进行侦察。不大一会儿,侦察分队报告说看到了敌人的先头部队。团领导研究后,根据少拜寺的地形,决定把敌人放进镇子里边来打,同时电报旅部请求一营归建。
旅首长收到电报,决定由杨秀昆旅长率八十四团一营立即出发,赶往少拜寺,并商请泌阳二分区派部队配合。不过,这些部队投入战斗需等到中午前后,因此旅部电令八十四团先把敌人包围在少拜寺镇内,切断敌人前后通道,待一切就绪后再合击敌人。
八十四团接到命令后,立即做了部署:三营堵着西面和北面,二营派两个连待敌人全部进入少拜寺镇后迂回到南面,切断敌人退路。
这股敌人原归泌阳县“自卫总队长”薛子正指挥。薛曾任国民党泌阳县县长,对泌阳人民实行法西斯统治,是个血债累累的反共老手。
当陈赓兵团解放泌阳之后,薛勾结地霸、土匪拼凑起三个团一个特务营。一团团长张成久,二团团长关如松,三团全是由惯匪组成,叫做“官杆”团,团长钟二簧,副团长方小才,特务营长陶云生。薛部共有官兵4000余人,直接受王凌云的调遣,经常在南阳与驻马店之间窜入解放区进行破坏活动。
薛子正在与解放军的多次交战接触中深知厉害,已如惊弓之鸟。当他在驻马店接到命令,要把军队调往南阳时,就以有病为名,将全部军队交给一团团长张成久指挥,自己则携妻逃往武汉。
张成久带领保安团从驻马店出发,一团在前边,三团(即官杆团)和特务营在中间,二团在后边,按照预定的“驻马店——泌阳——涧岭店——少拜寺——源潭——南阳”这条行军路线行军。这股敌人行至泌阳东的竹林镇时,跟在后边的关如松部被二分区堵截袭击,又返回驻马店投靠涂建堂。一、三团和特务营约2700余人继续西进。
4月11日凌晨3点,敌担任搜索任务的便衣手枪队进入少拜寺镇内。因我部行动十分隐蔽,敌未发现任何动静。五点左右张成久的全部队伍进入镇内,团指挥部设在西北角的一个院子里,命令架锅做饭。
这时雄鸡唱晓,不时还听到几声犬吠,站在寨墙上眺望,少拜寺镇四周远远近近的村舍上空升起袅袅炊烟,一片宁静气氛。张成久原来不打算在少拜寺停留,因其朋友邱书光(恶霸地主)家居少拜寺附近大黄棚,趁机回家反攻倒算未归,张成久有意等邱,临时决定部队短时间休息。
敌人从驻马店到少拜寺已经跑了一天两夜,十分疲累。有的就地躺下睡觉,有的跑到百姓家里抓鸡摸狗抢东西,乱糟糟闹成了一团。在敌人混乱之时,解放军已完成对敌包围。
8时半,八十四团把全团14门迫击炮集中到一起向敌人的集结地瞄准射击,敌当即死伤百余人,敌“官杆”团副团长方小才当场被炸死。
10时许,泌阳二分区贺亦然率泌阳县大队和八十七团两个连赶到。八十四团团领导请他们在镇子东南角的周庄村附近设防。此时我军已从西、南、北三面包围了敌人,向东直到小河边没有出路。
但敌人并不甘心灭亡。张成久命令一团严守西门,“官杆”团看守东门和南门,特务营看守北门。到11时,又从官杆团里挑选顽匪300余人组成敢死队,向西门和北门组织几次突围。临近灭亡的敌军象发了疯似的向我阵地冲来,有的把衣服都脱了,光着上体端着枪上来打,均被解放军击退,丢下80多具尸体再次龟缩镇内。我军也有十几名战士被一个秃头匪徒躲在寨门洞中用机枪扫射而壮烈牺牲。
看到白天突围无望,张成久命令修筑工事,妄图天黑后再次突围,并向南阳王凌云发电哀求援军。王凌云倒是派出了援军,但刚到唐东古城一带就被解放军击溃。
战斗进行至中午12时,杨秀昆旅长带一营从旅指挥部归建。旅、团首长根据敌人依托寨墙和寨门负隅顽抗的情况,定下作战方案,要求一营营长李廷湘率部迅速开往少拜寺以南、温凉河两侧的小河李、小河刘一带,任务是待总攻开始后,留南门敞开口子,等敌军向镇南的开阔地逃窜时,以大小炮20门、轻重机枪35挺,构成密集的火力网,给敌军以迎头痛击,全歼敌军于开阔地带。 。
2时半开始总攻。两个多月来由于部队没有痛痛快快地打过一次大胜仗。这时大家看到一下子包围了两个多团的敌人,好像一块肥肉到了嘴边,个个奋勇争先。
炮兵连长赵真理在西面向敌寨墙防御工事,瞄准射击,发发命中,很快就打开了一个缺口;担任主攻任务的三营八、九连立即发起冲锋;九连在连长谢贵春、指导员张秋来率领下,仅用5分钟时间就从西门突破,冲进镇内;八十四团团长张世盖带三营从北门攻入杀进了镇内。紧接着二营也相继从镇东南方攻了进来,敌人全部被压到了南门附近。
3时许,敌人千余人冲出南门,妄图从南面突围。此举正合我军作战意图,二、三营除留部分力量解决镇内残余敌军外,大部分穷追不舍,并用炮火轰击敌军密集部队,将敌军全部赶入开阔地带包围圈。二营又从东南角迂回过去和早已守候在这里的一营立即发起攻击,敌军遭到迎头痛击,早已丧失了作战能力,而解放军各部队则在敌军人群中往来厮杀、分割堵截,进行白刃肉搏战。
敌军发现解放军河东周庄二分区的防御阵地是个薄弱环节,便不顾一切地向那边涌去;缺少战斗经验的泌阳二分区两个连不及防备,敌军残余部队约400余人趁隙逃走。
下午约4时,战斗结束。除逃走400余人外,敌两个团一个独立营被我军全部歼灭,共毙、俘2300余人,击毙敌团长钟二簧、副团长方小才,营长张朗斋、彭老黑、邱云峰、陶云生等,活捉敌一团团长兼总指挥张成久(因受重伤当天晚上吞金死亡)、营长夏玉峰;缴获大量武器弹药,其中有迫击炮3门、电台1部、轻重机枪20余挺,步枪800余支,骡马30匹。
这次战斗解放军伤亡百余人,被当地群众埋葬于镇西张汤庄后,共有28座“烈士坟”。1965年,少拜寺镇党委政府在此地修建“烈士陵园”。
少拜寺一仗,是一次漂亮的运动战中的歼灭战。这一仗基本消灭宛东一带的土匪武装残余,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巩固了桐柏解放区和新生的人民政权,拉开了宛东战役和南阳解放的序幕。

